第(3/3)页 紧接着,一道扯着喉咙喊的声音穿透了海浪的咆哮,像天兵下凡一样,直直抛进他们耳朵里: “到船尾来!接一下绳子!” 没人敢信。 这种天气,这种浪,谁会出来? 可那声音又喊了一遍,更近了,更清楚了。 他们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驾驶舱。 看见福游号的那一刻,阿潮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 明明没有海风,明明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,可福游号真出现在眼前时,他只觉得眼眶发烫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 身边的阿水也红了眼,几个人站在船尾,像傻子一样又哭又笑。 “感动吧?” 对面船上,李游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 他站在船舷边,手里攥着一卷粗绳,迎着风喊: “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,先把绳子接过去!” 阿潮狠狠抹了把脸,伸手去接那根抛过来的绳子。 手在抖,绳头抓了两次才攥紧。 他把绳子死死绑在船尾的缆桩上,一圈,两圈,三圈,打了个死结,又用力拽了拽。 然后他就那么坐在船尾,没动。 涌浪还在,船还在晃,可他突然就不怕了。 绳子那头连着另一艘船,那艘船上有人在咧嘴笑。 杨通文推了推操纵杆,福游号的船尾冒出一股黑烟,发动机突突突地嘶吼起来。 缆绳绷直了,两艘船之间溅起一串水花,慢慢调转船头,朝着苔海镇码头的方向驶去。 涌浪还是很大,海面还是一览无余,可阿潮坐在船尾,任由浪花打在身上,一动不动。 他就想这么坐着,看着前面那艘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