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鲁主席把棋子一推,说青年奖嘛,得用青年的琴声压场。 我爷爷说那你自己去找她谈,别拿我当中间人。” “你爷爷什么反应?” “爷爷跟鲁爷爷说我的档期自己去谈,然后把棋盘收了,意思是送客。” 叶晞笑了一下。 “但是当天晚上,他给我打了电话。” 林阙的手指在裤兜里轻轻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 叶晞沉默了两秒。 “他说,鲲鹏奖办了十年,从来没请过钢琴家。 鲁爷爷这个人性子直,但面子薄,能亲自飞一趟金陵开口求人, 说明这件事在他心里的分量不比他自己拿奖轻。” 她把双手从胸前放下来,插进外套口袋里。 “我爷爷又说了一句。 他说鲁爷爷这辈子最怕两件事,一是写不出好东西,二是好东西出来了没人看见。 他跑这一趟,不是为了举办一场多么盛大演出,就是为了给今晚的年轻人搭个台。” 广场上的风把路灯下的树影吹动了一下,光斑在她脸上晃了晃。 “所以你就来了。” “所以我就来了。” 叶晞点头。 “临时调档了阿姆斯特丹的一场独奏,提前三天飞回国,昨天才和鲁主席的团队对完流程。 曲目也是我自己选的,没人给限制。” “英雄波兰舞曲。” “嗯。” 她看着他,语气很轻。 “因为今晚是你们站到台上的第一步,第一步该听点硬的。” 林阙垂了垂眼,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深了一点,过了两秒才抬起头。 远处礼堂方向的喧嚣越来越远了。 风裹着一月的凉意从黄浦江方向吹过来,把叶晞马尾的碎发翻了几根。 “几点的飞机?” 林阙问。 “凌晨一点四十。 先去阿姆斯特丹,后天转柏林,柏林音乐学院还有一场学术交流会。” “嚯,够赶的。” “所以得走啦,再磨蹭真赶不上了。” 叶晞抬手压了压帽檐,转身走向那辆黑色商务车,走出两步又回头。 “林大师,今晚那段感言。” “嗯?” “梁守山那段,我在后台听哭了。” 她的声音很平,但里面有一层不容易被发现的厚度。 “你在采风回来那天晚上跟我说想让更多人看到他们。我还以为你是随口一句。” 林阙靠着树干,双手插在裤兜里。 “答应的事,不会随口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