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从来没想过李烬会这么说,从来没想过这个杀人如麻、令人闻风丧胆的疯子,心里装着的竟然是这样一份执念。他以为李烬只是为了权力,为了报复,却没想到,这一切的背后,竟是这样一份绝望的守护。 就在这时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心脏骤然一紧!李烬身后的人俑大军,齐刷刷地抬起了头! 所有人俑空洞洞的眼眶里,在那一瞬间,同时燃起了幽绿的火苗!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像无数只诡异的萤火虫飘在黑夜里,可那根本不是萤火虫,是死人眼睛里烧起来的鬼火!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“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”李烬抬起手,指尖直直指向沈砚,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,只剩下偏执与决绝,“把玉佩给我,你跪下,叫我一声叔。我就把这支不死军团交给你,咱们爷儿俩,一起打天下,一起平定战乱,一起让这世间,再也没有死人!” 沈砚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风吹得他的青衫猎猎作响,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 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李烬,眼睛里的血丝还没褪尽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亮得能映出月光,亮得能看透人心。 “李烬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钉在空气里,“我爹临死前跟我说,做人,得对得起自己的心,得行得正,坐得端。他当年救你,是凭本心,是因为他觉得你不该死,不是为了日后的报答。他死也不去找你,是不想连累你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 李烬的手猛地僵在半空,身体微微颤抖着,眼底的偏执渐渐松动,多了几分茫然与期待,他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一个字。 “因为他把你当兄弟。”沈砚一字一句,说得无比认真,眼底泛起淡淡的泪光,“兄弟是用来护着的,不是用来麻烦的。他知道,只要他拿着玉佩去找你,你必定会不顾一切地救他,可那样一来,你就会得罪崔贵,就会引来杀身之祸,就会造下无尽的杀孽,就会变成你自己都讨厌的人!他宁愿死,也不愿意你变成这样!” 李烬的脸色瞬间变了,从惨白变得通红,又从通红变得铁青,身体抖得愈发厉害,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下来,滴在地上,碎成一片冰凉。 “可你还是变了。”沈砚的眼睛里涌上滚烫的泪水,可嘴角却扯出一个悲凉的笑,那笑容里满是惋惜与决绝,“所以这玉佩,我不能给你。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念想,是他让我记住,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,不能被执念冲昏头脑,不能双手沾满鲜血。” 他一把扯出胸口的玉佩,月光底下,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,上面刻着的“烬”字,清晰可见,那是当年李烬亲手刻下的印记。 李烬死死盯着那枚玉佩,眼眶红得吓人,泪水流得更凶了,心底的执念与不甘,在这一刻,被彻底击溃。 下一秒,他猛地挥了挥手,暴喝一声,声音里满是崩溃与疯狂:“杀!给我杀了他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