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纸浆池里的纸浆在厌氧条件下会发酵,产生大量的硫化氢和氨气。 纸浆池是密闭的混凝土池子,只在顶部留一个检查口。 按照规程,进入纸浆池检修前需要先用风机强制通风至少半小时,再用气体检测仪测量池内氧气含量和有毒气体浓度,然后检修人员要系好安全带和安全绳,外面要有一个人盯着。 邱二江从来不按规程来。 他嫌通风浪费时间,每次检修都是让人直接下去。 下去的人什么防护都没有,就戴一个口罩。 两年前出过一次事,一个叫老周的工人下池清理淤浆,被硫化氢熏晕了,倒在池子边上。 另一个工人把他拖上来的时候,老周已经没了呼吸。 邱二江给了老周家属八万块钱,说是工伤意外。 家属签了协议,事情就了了。 曲长河对邱二江说,下次让人小心点。 邱二江说,行。 之后还是照旧。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两千点。 第三个目标叫曲长河的财务总监陈曼丽。 陈曼丽五十二岁,曲长河的第二任妻子,造纸厂的财务总管。 她负责给工厂做账,包括明面上给税务局看的账和暗地里记录真实收入的账。 她也负责处理环保部门来检查时的接待工作。 每次环保局的人来,陈曼丽都提前准备好茶水水果和信封,把检查组请到会议室里喝茶聊天。 曲长河在会议室里陪着聊天,邱二江在车间里把直排口堵上,把污水暂时屯在几个备用的储液池里。 检查组的人走了,储液池的阀门一开,污水照旧排进河里。 这套流程陈曼丽操持了十五年。 她的罪恶值是一万八千点。 林默的意识落在文安镇东边文安河畔的造纸厂上空。 此刻是下午四点多,白班快要结束了。 造纸车间的机器还在轰隆隆地转,黄褐色的纸浆在网布上流淌,蒸汽从烘干滚筒上升起来,在车间顶棚下凝成白色的雾团。 打浆车间的排水口正往外涌着灰黑色的废水,废水翻着白色的泡沫,顺着一条水泥沟渠流进文安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