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睁开眼,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荒原,苦涩一笑。 这就是他选的路! 当初信誓旦旦地跟父亲说,要去西域建功立业,要为长孙家争一块地盘,要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! 说得热血沸腾,豪情万丈,好像只要他离开长安,西域的功勋就会像熟透的果子一样自己掉进他怀里。 可现实呢? 三个多月了! 三个多月的风餐露宿,三个多月没睡过一个囫囵觉,三个多月没吃过一顿像样的热乎饭。 白天被太阳晒,晚上被寒风吹,沙暴来了连躲的地方都没有,只能趴在骆驼背上硬扛,嘴里、鼻子里、耳朵里全是沙子。 他的大腿内侧被骆驼鞍磨破了皮,结了痂,又被磨破,反反复复,现在一碰就疼。 他的腰因为长时间颠簸,酸痛得像是被人打断过又重新接上。 晚上躺下来的时候,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。 他想过退缩! 不止一次! 第一次,是在离开长安的第七天。 队伍过了陇右道,进了沙漠边缘,放眼望去,满目苍黄,看不到一点绿色。 那天晚上,他躺在帐篷里,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 回去!回长安去,回那个有热水、有软床、有丫鬟伺候的地方去! 什么建功立业,什么闯出一片天地,都不如回长安当他的赵国公府嫡长子舒坦。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。 就跟父亲说,西域太远,路途太险,不是他不愿意去,是条件不允许,父亲那么疼他,不会怪他的! 可第二天早上,他爬起来,看到那些部曲们已经在收拾行囊了。 长孙冲张了张嘴,那句“我们回去吧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,又咽了回去。 他没脸说。 他拍着胸脯跟父亲保证过,一定能行。 他当着姑姑的面说过,要去西域好好干一番事业。 他甚至在临行前,让姑姑转告李丽质,祝她新婚大喜。 如果他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,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? 忍着,再忍忍! 然后他翻身上了骆驼,继续往前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