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法庭上,王春富瘫在被告席地板上。 三角眼失焦,嘴唇翻动,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 “不是我……脑子一片空白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。 法警扶他坐回椅子,他又滑下去,屁股挨着地板,口水顺下巴淌。 援助律师赵明低着头,笔记本摊开,白纸上一个字都写不出。 旁听席前排,张德发抱着遗像,手上布满冻疮,指节攥得咯咯响。老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蠕动的身影。 陆诚站在代理人席。 抬起头,眼神发生了变化。 那是一道阴沉、毫无温度的目光。 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,陆诚死死盯着王春富涣散的瞳孔。 法庭内安静下来。 旁听席前排的女记者感觉后脖颈发麻,下意识缩了缩肩膀。 她说不清原因,只觉得身上一阵发冷。 王春富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 瞳孔猛的收缩,后背发凉,浑身僵硬。 他的脖子扭向陆诚的方向,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。 王春富想叫,嗓子眼却发紧;想跑,腿脚又不听使唤。 只能瞪着陆诚的眼睛,浑身肌肉紧绷。 陆诚的嘴唇微动。 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两个人之间才听得清。 “六十天。” “一秒都不会少。” 在所有人眼中,王春富只是呆呆的望着陆诚,身体微微发颤。 但王春富的眼前却出现了幻觉。 他仿佛变成了那个少年。 仿佛回到了那条省道上,十七岁的自己穿着校服,背着书包,骑着一辆蓝色电动车。 三月的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。前方是省道,夕阳把柏油路面映成暗橘色。 身后传来引擎声。 起初还很远,逐渐靠近,声响越来越大。 王春富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。 一辆黑色轿车,正从后方逼上来。 车速很快,七十、八十、九十。轿车的前脸越来越大,充斥了整个后视镜画面。 本能的往右打把,电动车偏了二十厘米,贴近路沿。 黑色轿车跟着变道,紧紧跟在后面。 王春富的心脏剧烈跳动,手心全是汗,连车把都握不紧。 电动车再往右躲,轮胎擦过路沿石,崩出的碎石子打在小腿上。 黑色轿车再次修正方向,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