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三次。 电动车骑上了绿化带的边沿,轮胎碾过草皮,车身剧烈晃动。王春富转过头。 视野里只剩下那巨大的黑色引擎盖,直直撞了过来。 95.6公里时速,1吨重的钢铁撞在后背。 脊椎当场断裂,骨头渣子扎进脊髓,剧痛冲上大脑,他的下半身瞬间失去知觉。 身体腾空翻转,书包甩了出去,课本散落一地,校服也被扯破。 头部撞上水泥电线杆。 颅骨撞击发出一声咔嚓脆响。骨缝裂开,视野里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光。 紧接着视野完全陷入黑暗。 王春富以为自己死了。 但他还活着。 意识被困在一具残破的身体里。 喉管里插着呼吸机的管子,冰冷的塑料管顶在声带处。 机械送气让胸腔强制扩张,断裂的肋骨茬摩擦着肺叶。脑袋上插着两根引流管,金属管穿透头皮和骨板,一直深入脑组织。 每一秒都能感觉到脑子里的异物。 王春富试图喊叫却发不出声音,想动弹也无能为力,连死都成了奢望。 ICU的灯全天亮着,心电监护仪的蜂鸣声不断响彻耳畔。 第一天。第七天。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。护士帮忙翻身时,后背的褥疮被扯开,脓血沾到了床单上。 第二十天。第四十天。 经历了八次开颅手术、十三次呼吸衰竭以及六次心脏骤停,他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。 第六十天。 王春富拼尽最后的力气,在夜晚用仅存的一只眼睛,看了看床边那个模糊的身影。 妈妈。 眼睛合上。心率归零。 画面回到法庭。 现实只过去了十二秒。 王春富的身子猛地弓起。 他从被告席上弹起来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,十指用力掐进头皮,指甲抠出了血痕。 法庭里响起一声惨叫。 那是喉管和声带极度收缩发出的尖锐叫声。声音凄厉,法庭角落的扬声器都跟着嗡嗡作响。 旁听席上的人下意识往后躲。 王春富从椅子上摔在地上,额头一下接一下的猛撞地板。 鲜血从发际线渗出,在浅灰色的地砖上蹭出暗红的痕迹。 “别撞我!” 声音嘶哑,举止疯癫。 “我不想死!!” 两名法警扑上去按住肩膀,王春富拼命挣扎,力气很大,脖子上青筋凸显。 第(2/3)页